11月13日，由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高职教育研究所、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和北京师范大学国家职业教育研究院联合主办，中国社会科学评价研究院职业教育评价研究基地和《高等职业教育探索》编辑部承办，21世纪教育研究院职教创新中心协办的第四届“大国高职教育”博士论坛如约召开。由于疫情防控需要，论坛在云端举办。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部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研究所、南开大学、浙江工业大学、江西科技师范大学、厦门大学、湖南师范大学、东莞理工学院、深圳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15位嘉宾和来自国内外其他职业院校、普通本科院校、研究机构从事职业教育研究或相关研究的博士、博士生，社会上关注职业教育的人士共8714人次齐聚云端，聚焦“建设技能型社会，推动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主题，从不同学术视角和兴趣出发探讨当下我国高职教育改革发展的若干重点、热点问题。

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校长何友义主持论坛开幕式，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林洽生致辞。林洽生介绍了学校的人才培养情况、“十四五”期间的4项重点任务，以及包括“大国高职教育”博士论坛、职业教育评价研究基地、王星技能形成研究工作室、《高等职业教育探索》和职业教育研究资源库在内的5个学术平台建设的进展，并代表学校表达了对本届学术论坛的期待。

本届论坛共有4场主题报告，从早9点持续到晚9点有余，共有12位报告人、6位主持人和4位与谈人在线上展开了精彩的学术报告和充分的思想碰撞。

上午的论坛包括两场主题报告，第一场由北京大学田志磊博士主持。

南开大学王星博士作了题为“中国技能社会建设的理论议题及实践路径”的报告。他从技能社会在经济学、社会学和教育学中的理论意涵入手，分析了中国技能社会建设面临的包括职业教育无用论、职业教育的投资回报、技能证书系统的信号部分失灵、职业教育供给的技能资本在促进毕业生的社会融入方面比较乏力和技能形成相关制度安排碎片化等5个现实挑战，并对中国技能社会建设的实践路径选择以及工匠精神、职业教育社会认同、产教融合等进行了理论与实践反思，提出打造中国职业教育命运共同体的倡议。

东莞理工学院张学英博士分享了题为“产业工人技能形成的国际比较与借鉴”的报告。她解释了技能形成理论框架中的核心概念“人力资本存量贬损”，比较分析了日本、韩国、新加坡和印度四国劳动力职业能力开发的实践轨迹，并指出不同国家在劳动职业能力开发中可能选择不同的模式，但政府均肩负着资源配置的职责，可通过人力资本投资资源再配置、对劳动就业迭代进行引导等措施弥补市场缺陷。

湖南师范大学唐林伟博士作了题为“技能习得的过程与影响因素”的报告。他首先从对技能的理解、技能与技术的关系等剖析了技能的意涵，厘清了技能与技术、技能与人工智能等相关概念，并从教育人类学、具身认识论和心理学三阶段理论等视角解读了技能习得的过程，最后指出了技能学习的影响因素如年龄、性别、生理与心理、知识与经验、职业动机、教师、环境等。

浙江工业大学刘晓博士作为第一场主题报告的与谈人，认为报告人从经济学、社会学和教育学的不同视角，从外部到内部、从宏观到微观对技能形成机理进行了系统分析，同时分享和提出了他对构建技能型社会的思考及技能型社会背景下职业教育价值和功能的变化、职业教育的发展、职业教育体系和其他教育体系间的关系等问题。随后，报告人分别对“职业教育作为‘国家优势竞争力形成的制度基础’”“智能智造时代产业需要的职业教育人才”“职业教育的缄默知识”以及“实践共同体的主要学习模式”等线上问题作出了回应。

第二场主题报告由江西科技师范大学欧阳忠明博士主持。

北京师范大学刘云波博士带来了题为“职业教育与个人社会流动的关系”的报告。在对社会流动概念、教育与社会流动、职业教育与垂直流动等文献梳理的基础上，运用逻辑斯特模型和年龄-时期-世代分析方法，利用CGSS6期数据和CFPS3期纵向追踪数据分析发现，中职和高职高专人群的代内垂直流动率在28-39%之间，中下层群体接受职业教育拥有更高的向上流动概率；中职毕业生和普通高中毕业生在劳动力市场上向上流动的优势是相同的；接受职业教育的个体向上流动存在时期效应，但未发现有年龄效应；高职高专对于个人代际流动的促进作用显著低于普通本科教育等，并提出强化职业教育的类型属性，关注职教毕业生的职涯发展和终身成长，制度设计应给予职教毕业生平等待遇等建议。

北京师范大学和震博士作了题为“推进中国式职业教育治理现代化的坚守与创新”的报告。指出了职业教育治理现代化是职业教育现代化进程的关键，从5个方面分享了他的职业教育治理现代化主张：一是要在坚守和创新中发挥党的全面领导优势；二是完善政府主导统筹、行业指导、企业参与、学校办学、社会支持的合作体系；三是突出行业的重要主体作用，明确企业的育人主体作用；四是完善双师型教师队伍，形成职业教育支持与服务体系；五是构建职业教育研究咨询服务体系。

广州市教育研究院李小娃博士作为这个阶段的与谈人，认为和震博士对于推进中国式职业教育治理现代化等问题构建了较为完整的理论框架，刘云波博士对于接受职业教育个人及群体的代际流动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同时也对受不同政策影响，不同时期接受职业教育群体的薪资结构、代内流动情况是否更加复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后，线上观众就“如何理解职业教育的职业性”“从什么维度把握研究职业教育的职业性”“职业教育和社会流动涉及的复杂因素”等问题与报告人进行了互动交流。

下午的3场报告围绕职业本科教育这个主题展开，由清华大学李薪茹博士主持。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聂伟博士作了题为“职业本科教育火热的冷思考”的报告。他围绕职业本科教育“火热吗？己热人不热”、“热什么？升格热&数量热”和“哪里热？外热里不热”问题，分析了职业本科教育发展中需要厘清的基本概念和深入思考的冷问题，如到底是职业本科教育还是本科职业教育，职业教育作为类型教育的根本特征如何体现以及职业本科教育如何招生和建立具有类型特色的评价方式等。

厦门大学杨无敌博士生以“大陆职教本科如何发展？——基于台湾地区科技大学办学经验的思考”为题，分别从顶层设计、法律制度、传统观念、师资队伍和校企合作等方面指出大陆职业本科发展面临的困境，通过介绍台湾地区科技大学响应经济与产业发展变化调整教育政策、提供相对独立的体制保障和融合程度较高的产教学研特色，以及存在升学主义植入科技大学体系、科技大学的“技术”弱化与“学用落差”等问题，为大陆职教本科发展提供借鉴。

深圳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闫飞龙博士作了题为“日本本科职业技术大学的建设路径与经验”报告。他首先介绍了日本职业技术大学的创办背景、设置标准和建设要求遵循的基本原则，总结了建设这类大学的4个显著特征，包括基本办学条件标准弹性化、课程设置标准职业化、师资队伍建设标准融合化、招生考试生源要求多样化，并从完善相关法律制度、创建新型技术技能人才培养机构、优化课程结构和构建产教融合师资队伍等方面分享了日本本科职业技术大学可以为我国建设职业本科院校提供的经验和启示。

北京师范大学刘云波博士作为本场主题报告的与谈人，对职业本科教育是什么、谁来办、怎么办，与传统高职院校的区别，目前已有的职业技术大学存在的问题等与报告人作了交流。报告人对线上关心的台湾劳动力市场对科技大学毕业生的要求、台湾科技大学和企业在创新型人才培养方面的经验以及日本社会生源招生给国内提供的借鉴等问题一一作出了回应。

晚上7点，华灯初上，论坛第四场报告继续进行。4位报告人围绕“职业教育评价”主题展开了学术交流，由厦门大学李国强博士主持。

教育部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研究所汤霓博士作了题为“‘双高’院校办学效率分类评估及建设策略”报告。在梳理各国开展高校绩效评价的研究现状基础上，基于我国56所“双高计划”院校的办学绩效，采用基于投入和产出的数据包络法（DEA）开展评价研究，得出“双高”院校办学效率中等偏下占比较大、非DEA有效的问题较严重、办学效率的内部结构有待进一步优化以及校企合作成果越多、办学效率越高等研究结论，并基于这些结论提出了相应的对策建议。

浙江工业大学刘晓博士作了题为“‘双高计划’背景下高职院校办学评价的若干思考”报告，他从“观察员”视角关注“双高计划”院校迎来中期考核之际职业教育的发展问题，首先分析了我国高职院校办学评价从模仿、试点到协同、深化的演进历史和高职院校办学评价的演进特征，对现阶段高职院校办学评价观点进行了梳理，对我国高职院校办学评价的发展进行了展望：一是建立办学评价良好氛围，从认识上破除“五唯”痼疾；二是将产教融合作为办学评价的逻辑起点，进一步凸显职业教育类型特色；三是增强对“双高”院校办学的个性化评价，积极发挥示范引导作用。

中国社会科学院王雅静博士作了题为“期刊综合评价体系的建构与实践——对职业院校期刊评价的思考”的报告，从“人文社科类期刊评价的范式研究、三种期刊评价研究路径和四大评价机构、中国社科院A刊评价体系的探索、对职业高等院校期刊评价的思考”四个方面分享了期刊综合评价体系的建构与实践。针对职业院校期刊评价问题，王雅静博士认为要在技能型社会建设、职业教育改革发展、学术评价破五唯（教育评价改革）和应用型科研建设视野下审视职业教育期刊评价的意义，并建立契合职业教育类型特色又和传统学术评价体系兼容的期刊评价体系。

北京大学田志磊博士作了题为“职业教育评价、拨款与高质量发展”报告，从“何谓职业教育质量、我国做了哪些职业教育质量评价方面的工作、职业教育评价质量存在的挑战、如何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筹资”四方面做了精彩分享。他阐释了对职业教育质量的认识，总结了我国建立常规性质量标准和内外部质量保障体系的三个特点：先建设准入标准和教学相关国家标准，再开始质量建设和评估工作；从外部质量保障体系建设入手，逐步过渡到职业院校内部质量保障体系的发展；从对重点院校的选拔性评估，逐步过渡到对所有职业院校的质量评估。最后，他提出了从瞄准学生/学校的拨款机制，向瞄准技能形成的拨款机制转变的观点。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聂伟博士作为该场次交流环节的与谈人，认为报告既有战略宏观的高度分析，也有对现实问题的隐忧；既展现了对数据来源和论证的执着，也有战术上的数据分析，具有可操作性；而期刊评价对学术评价和高职院校发展也起到了引领性作用。报告人还对线上提出的“‘双高’院校评价除了数据还有哪些方面可提供客观评价”“若引入其他评价主体，有哪些主体有公信力？若引入主观评价指标，如何保证其公平性”以及“学术期刊评价功能的异化”等问题进行了互动交流。线上交流氛围活跃，许多留言生动且能引发积极思考。

论坛闭幕式由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樊明成博士主持。

北京大学田志磊博士作了总结发言，就论坛研讨和高职教育研究谈了三点感想和期待：一是期待求同寻异。指出在差异中研讨和争鸣，基于理解的批判更能推动学术研究与发展。二是期待更多中观层面的探讨。认为宏大理论很有解释力，但在我国社会背景下的可操作性尚还缺少思考。三是实证研究方法对职业教育研究的价值。主张定量研究应尽量嵌入具体的时空背景，要思考实证研究的关键性假设在中国的话语体系是否合适以及什么是可实证的职业教育研究问题等。

最后，樊明成博士对各方给予论坛的支持表示感谢与祝福，并期待大家明年线下再聚！论坛在云端参会代表的热情交流中顺利结束，大家纷纷表示意犹未尽，期待明年的学术论坛精彩继续。